性空緣起,緣起性空

佛弟子姚國雄

慈法師在「法華經閱後札要」文中,提到「性空緣起,緣起性空」這兩句偈,其義甚深。奈因見師父為法務繁忙,未能及時向師父請益,我今不揣福薄慧淺,試將這八個字的感受填寫下來,望師父能加以改正,指導。

  緣起其義甚深,法華經之(方便品)中云:「諸佛兩足尊,知法常無性,佛種從緣起,是故說一乘」。是知緣起者,即第一義空,亦是中道義。佛種皆從緣起,因為諸法無性,隨緣而成。諸法緣起,故其性空,因其性空,方成緣起。天台宗立藏通別圓四教,無非在闡明因緣法性。因緣法性,即緣起之要旨。藏教在明因緣生滅,示生滅四諦,是說緣起的無常義。通教明因緣即空,示無生四諦,是說緣起的空義。別教明因緣只是假名,示無量四諦,是說緣起的如幻假義。圓教明不思議因緣,示無作四諦,是說緣起的中道義。

  縱觀一切法,無非因緣而起。則無自性。如果定有自性,便不必待緣。法無自性,故知一切法空。以性空故,方能隨緣成一切法,法隨緣成,故而性空。說緣起時,性空則?而緣起則顯;說性空時,緣起則?而性空則顯。然而顯者非生,?者非滅,如秤之兩端,雖有高低,而理實一體。凡夫誤以顯為生而?為死。不知一真法界,湛然空寂無生無滅。憧秅覺故,妄隨六道生死。所以,性空與緣起是一理之兩種說法,二者是無礙而互相契入的。緣起事相與空性的理性是圓融無礙的,事實如此,兩者皆不可分割。由緣起故,一切法無自性空,而生滅幻相宛然而有,如【心經】云:「空即是色」,是即空而有。由性空故,一切法緣生緣滅,而求其實體了不可得,如如【心經】云:「色即是空」,是即有而空。即空而有,而有非自性有,故不落於「有邊」;即有而空,空珓D斷滅空,故不落於「無邊」。不落於有無二邊,即契入實相,或云契入中道義。此如《中論》(觀四諦品)所說:「眾緣所生法,我說即是空,亦為是假名,亦是中道義」。

  昔日佛陀在世時,阿難曾對緣起法掉以輕心,以深為淺。佛即糾正他,說:「….汝莫作是念:此緣起至淺至淺。所以者何?此緣起極甚深,明亦甚深!」(見《中阿含經》之《大因經》)。佛陀說緣起,是要我們看透一切法的無常性,無我性,從而去除我執,達至解脫,那才是徹底的緣起觀。